百樣人極短篇 310 種梨還債 20110301初稿
「我20歲出嫁後,就和先生在台中縣平等村的環山部落,一起經營一甲 地的果園,轉眼已過了30年。」高中畢業,現年51歲的張銀玉說。「30年來梨子的滋味沒有多大變化,我種梨卻嚐盡了天災帶來的苦澀,年年從年頭忙到年尾,卻沒有留下什麼!」
她說早年種梨還可溫飽,但12年前的921地震後,道路受損,加上肥料、農藥、運費上漲,收成不好時,甚至還會欠債。
她的果園裏有高接梨、新世紀梨、蜜梨、雪梨,還有甜柿。她說:「年初從翻土、剪枝、施肥、灑藥到開花結果,其中剪枝最辛苦,套袋也累人,不是彎腰就是仰頭,剪不玩的枝,包4、5千個袋子,一天下來全身到處都痛。」
她說,為了採收,都要睡在果園裏,冬天要忍受酷寒,夏天會受毒蚊攻擊。她說:「這還可忍耐,最讓我心裡滴血的是看到被無情的颱風吹落滿地的梨子!」
現在,她只盼望有好收成,賣個好價錢,把債還清,有一天能擺脫種梨的辛苦!
【剖析】
有一種說法是:人來到人間,就是來還債的。有人還夫妻債,有人還兒女債或朋友債等等。既然是欠債就要還債,是理所當然的事,但有人卻還得不甘不願,而痛苦過日,這算聰明嗎?吃梨的人不知種梨者辛苦,不算笨吧?
人來到這世界,就是要過日子,活得快樂的。怎樣過日子?活得快樂?這是自己的「債」,自己如果天天過著好日子,活得快樂,就是「還」清了債,身輕似神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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