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之喜 20140910初稿
我,今年八十二,始有意外之喜。您貴庚,曾有意外之喜嗎?
民國102年某天,看到社址在台南市的中華日報刊出叢書折扣大拍賣的廣告,想到我於民國三十九年五月某日,十八歲時,隨軍踏上高雄港碼頭,就上了火車,來到車路墘(現在的保安車站)下車,進駐離台南機場東南邊不遠的車路墘砲台,當個觀測兵。從此,我這海南人就與台南結緣半世紀多,退役後在台南就業成家,生子建屋,對在華西街的中華日報社址,一點都不陌生。
我的書櫃中,有本民國82年5月出版的【府城藝文】,裡面有篇我用筆名「樂信」寫的文章,我希望報社還有這本餘書,我要買來帶回老家。
想起筆名,就在車路墘砲台時,曾用「椰子」這筆名,表示不忘椰子對我家的好處:賣掉椰子,可以過個好年,小孩也有新衣可穿。「序玲」這筆名的國語讀音,很像我的海南名字:「樹嶺」。我用過的筆名見諸各報刊的還有:銘仁、如聞、拾遺君、擇明、水炎等。現在,我想,編者好像不管作者的筆名有甚麼涵意,只問文章可用否,是嗎?在這,讓我對從無一面之雅而採用我文章的編者,說聲謝謝!感恩!
興沖沖冒著暑熱,坐上免費公車,下車步行到報社,一排一排的書向我招手,我想買的【府城藝文】卻無蹤影,【生命中的第一次(第二集)】,引起我的注意,立刻抽出,翻開目錄,啊!「從拔牙到刮『翳』」的作者正印著我的本名。文首還有簡介,我有點意外,想想自己的幾本剪貼簿,並沒有這篇文章。再翻到封底,注明民國七十年十月十五日出版,我身邊怎麼沒有收藏這書呢?
【生命中的一盞燈】這書名,也向我招手,我抽出它,也是先翻到目錄,看到一篇「大兵變秀才」的文章,作者:樂 擇。我心中起疑,這名字跟我的「樂信」只一字之差,不禁翻到161頁,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我身穿西裝,背後有個「氣」字的建築物,所拍的照片,好像是幾十年前,我去廣州番禺探視大姊時,外甥替我在黃花岡拍攝的。可是,我幾時用了「樂擇」的筆名呢?再翻到封底,這書初版日期是民國81年11月,是我退休以後的事,但為何我只收了稿酬,還寄出簡介與照片,卻沒有在剪貼簿上找到文章呢?
如今,見到自己二、三十多年前的文章,與25位作者的文章同印在一本書上,一陣莫名的意外之喜湧出,心裡同時湧出與人分享的意念,就把攤上的兩書餘書,全數買下收進兩個塑膠袋帶回,願大家「生命中的第一次」找到的「生命中的一盞燈」,永遠指引著前進的路!
人生真奇妙,本來想找的找不到,不想找的卻意外出現,就像想找【府城藝文】找不到,卻在另外兩本書上找到印著自己早已遺忘的文章。人到暮年,尚與有緣的台南市從中華日報得到這樣的意外之喜,真是無法形容之喜,感恩啊!
我怎麼會獲得這樣的意外之喜?我想,過去的作為與如今的行動是相關連的。
本文於民國103年國慶日獲得中華副刊刊出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