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語

一家三語 20141013初稿 一天，我從海南的五指山坐公車到陵水，一對坐在走道旁的中年男女，從他們的言談和肢體動作中，好像是夫妻，但更像情侶。 他們用所謂的普通話交談，還偶而的肢體接觸。我這個旁觀者，聽出他們的口音，應該是海南人。果然不久，我隱約聽到他們道地的海南話。 我問，海南話已經不足以表達更細膩的情意了嗎？還是有別的理由呢？ 這時，我想起弟弟的媳婦，十幾歲從廣西老家，到廣州打工，幾年後和同是打工仔的海南男子結婚，現在育有一對兒女。我的姪子仍在廣州打工，廣西媳婦已回海南照顧兒女。她和兒女已能海南話交流，有時夾雜普通話。我弟弟會講廣東話，有時也會用廣東話與媳婦溝通。媳婦和人在廣州的海南丈夫講手機時，全是用他們戀愛時語言：廣東話。這種一家三語的現象，顯示了甚麼意義呢？ 我這海南人，在台灣的家裡，幾乎全講台語，雖然妻兒都會國語，溝通的時候卻很少用，這是甚麼原因呢？如果一個家庭，父母分別講台語或客語，他們也會出現一家三語的現象嗎？ 我的甥女是廣東汕頭人，講汕頭話，和一個講廣東話的廣東茂名人戀愛結婚。夫妻都沒有學會對方的語言，常常是無意中講普通話時夾雜著各自的方言，最後是回到戀愛時的普通話才能溝通，是同一省的一家三語。 我是海南文昌人，我認為文昌話百分之五十以上跟台語相似，也許都是移民自福建有關吧，但不像台語有那麼多破音字，像屏東的東和台東的東，就毫無理由的有兩種語音，這種例子不勝枚舉。我的台語不輸當地人，只是遇到久別的學生交談時，常是我講台語，學生講國語，真是有趣。 台灣的外配已達四五十萬，她和兒女講母語嗎？如果也是一家三語，那麼，這現象顯示了何種值得深思的意義呢？（華副於民國104年3月21日刊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