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友會 2

棋友會 20150308初稿 中華副刊於104年4月20日刊出 你有歌友會，我們有棋友會；你動口唱歌，我們動口動手又動腦下象棋。 「將軍！」七十幾歲的高老師拍一聲跳馬說將軍。 「漚汪咧。」滿頭白髮的李老師以不屑口氣回應。原來「將軍、漚汪」是台南市相鄰近的兩個地名。 「練肖話，怕了喔！」高老師挑戰的口氣。 「怕！有嗎？」李老師陷入「林海峰長考」。 「你們是下棋，還是『鬪嘴鼓』？」觀棋者說話了。 「他走砲是甚麼意思？」李老師喃喃自語。 「不告訴你。」高老師有點得意的口氣。 這就是兩位退休老師的棋友會開幕戰，接著三五棋友來到，有的拿凳有的拿椅，或坐著或站圍著觀戰，全忘了觀棋不語的戒律，而是七言八語的爭提高見。 「走馬。」「吃兵。」棋友不當「觀棋不語真君子」，而是助弱抑強，紛紛為剛才輸棋的一方出主意，成了李老師口中的「亂鐘」。 「你很愛我輸喔！」擂臺主李老師有時會抗議大家的圍攻。 「你來。」高老師「不要贏」了，站起來讓九十一歲的史老師上陣。 「不成。」史老師推讓說：「我看不清楚。」其實他不只眼力弱，聽力更差。但看到頭戴「烏山頭水庫馬拉松」橘色帽的老方時，立刻拉出另一張棋盤，兩人低頭慢活般默默地對奕起來，觀棋者也不去當「亂鐘」。 「你來！」和李老師對奕的老黃站起來，招呼剛來的八十三歲老林接手。 「好吧。」老林坐下，一面擺棋子，心裡吟著：「人生像盤棋，輸贏難如意；拚搏不停息，年老有活力。」一面說：「我來修象棋學分，李老師會敬老尊賢嗎？」 「來修學分就認真修，講敬老尊賢就到隔桌去。」李老師擺好棋子，手一伸，表示讓老林先下。 「吃象，好！」觀棋的高老師幫老林這邊。 「『亂鐘』來了！要我輸。」李老師說。 「那麼沒膽！啦啦……。」觀棋的高老師唱著，李老師也跟著哼「啦啦…」 「吃馬啊！」李老師指著自己的馬說。 「不要！」高老師高聲阻止，「別上他的誘敵計，那有叫人家吃自己的道理。」 「我不吃他的馬，我跳馬就好。」老林說。 「不要跳馬，他會捉死你的馬。」觀棋的人發聲反對。 李老師果然走車捉馬，高老師突然傾身而下，雙手並用，一手拿起老林的馬，一手抓走李老師的車，大笑說：「馬吃車，哈哈…」他相信大笑有益健康。 「『鬧鐘』變三隻手偷吃車。」李老師心有不甘說。 「換人。」老林站起來。如果您想活腦，歡迎您加入我們無會費的棋友會。地點是台南市佳里區公園大道東邊，下午四時您會看到高老師屋前的我們，高老師有時還會從屋裡端出屋後收成的香蕉、蕃茄等來表達歡迎光臨的地主之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