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5月14日 星期三

創作的財富

         創作的財富                          20131126初稿
  諾貝爾文學獎的中國作家莫言,在美國史丹福大學以【饑餓和孤獨是我創作的財富】為題,發表演講中指出:「從現在退回去大約四十年,也就是二十世紀的六十年代初期,正是中國近代歷史上一個古怪而狂熱的時期。那時候一方面是物質極度的貧乏,人民吃不飽穿不暖,幾乎可以說是在死亡線上掙扎;但另一方面卻是人民有高度的政治熱情,饑餓的人民勒緊腰帶進行著共產主義實驗。」
  讀到這裡,我不禁要說,「人民有高度的政治熱情,」是望著「共產主義實驗」的畫餅所流的垂涎而已!
  莫言又說:「而我們這些餓得半死的人還肩負著把你們從苦海裡拯救出來的神聖責任。」我不知道美國人聽了,能欣賞莫言的「政治熱情」幽默而會心一笑嗎?
  「那時,我們這些五、六歲的孩子,在春、夏、秋三個季節裡,基本上是赤身裸體的,只是到了嚴寒的冬季,才胡亂地穿上一件衣服。那時候我們都有驚人的抗寒能力,連渾身羽毛的小鳥都凍得喞唧亂叫時,我們光著屁股,也沒有感到冷得受不了。」「那時候我們這些小孩每天想的就是食物和如何才能搞到食物。我們吃樹上的葉子,葉子吃光就吃樹皮,樹皮吃光後,我們就啃樹幹。一九六一年的春天,我們村子裡的小學校裡拉來了一車亮晶晶的煤塊,我們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結果怎樣,「每人搶了一塊煤,咯嘣咯嘣吃起來。我感到那塊煤愈嚼愈香,味道的確是好極了。大人也撲上來吃。」「這樣的饑餓歲月大概延續了二年多,到了六十年代中期,雖然還是吃不飽,餓死人的事愈來愈少了。」
  莫言說:「饑餓使我成為一個對生命的體驗特別深刻的作家。長期的饑餓使我知道,食物對於人是多麼的重要。什麼光榮、事業、理想、愛情,都是吃飽肚子之後才有的事情。」
  「當我成為作家之後,我開始回憶我童年時的孤獨。」他是山東高密人,很小就輟學到荒野裡放牛,與牛為伴,牛卻不理他,天上的白雲、鳥兒都不跟他交流,他只得想入非非,然後孤獨的學會了自言自語的習慣。母親以為他病了,問他「能不能不說話。」他的筆名:莫言,就是這樣來的。
  莫言說:「我是一個在饑餓和孤獨中成長的人,我見多了人間的苦難和不公平,我的心中充滿了對人類的同情和對不平等社會的憤怒,所以我只能寫出這樣的小說。」我沒有讀過莫言的小說,但我知道文學創作的財富,是來自生活的體會。
  最近我讀到這樣的話:「若我們的頭腦慢慢失去想像力和刺激,我們的身體也將開始走向腐朽和死亡。」我相信想像力和刺激,可以活腦,也是創作的財富。每人都有不同的創作財富,不同的寫作本錢,讓我們運用它來創作吧!
  我不是什麼作家,但也創作了六十年。我雖不饑餓,但稿酬能改善生活;我喜愛孤獨,享受孤獨,才能思考,並消化生活,感受生命而成為創作的財富。
  現在,我已不為稿酬而創作,創作是為了分享,為了滿足完成的喜悅,創作成為我生命中的永遠伴侶,伴我享受孤獨中的澄靜,品嘗生活中的自在,怡然自得,更伴我踏著八十個春天的腳步繼續向前走,欣賞黃昏的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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